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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山 一座让人着迷的山

2011年12月20日天台新闻网 【字体: 】 阅读数:

  不知道天台和天台山是不是同一概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台只是一个县,属于台州市,不知道天台山的人,往往认为台州应该是与台湾有关,从地图上看也确实如此,台州与台湾隔海相望。但此台(第一声)非彼台(第二声),台州只是因境内之天台山而得名。


  关于天台山,历代文人已经歌颂得够多,徐霞客在其游记中就将天台山放在“头版头条”的重要位置,当然,这只是当代人的一种误读,其实是一个时间顺序。“龙楼凤阙不肯住,飞腾直欲天台去。”李白在天台明显将酒喝高了,此诗夸张得也过分露骨。天台山的自然风光虽然有她的独特之处,但天下之山,类似于石梁飞瀑、铜壶滴漏之类奇特景观的并非独此一家,只是既占自然美景又享宗教文脉的却不多,天台宗国清寺、寒山拾得、济公……偶尔拈之,都会让人大惊失色。


  这次只是去天台或者说天台山的寒岩。天台山之博大让寒岩显得不值一提,尽管寒岩与寒山子有着渊源,但许多问题是经不得推敲的。那晚入住寒山湖宾馆。独居的小别墅,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就是所谓的寒山湖。实际上我们面对的终是天台山,那些被云雾缠绕着的神奇山脉让人想入非非如痴如醉,这时眼前的寒山湖就只是一个水库了,远在唐朝的寒山想来是不会造水库的,这般子想不禁就有些索然。当然第二天到寒岩,景物就逼真得多,竹林茅屋瀑布以及一个奇形怪状的岩洞,所有的一切都颇适合一个落魄诗僧隐居。只是关于寒山,除了看到过他的几首诗,我几乎是一无所知。当苏州寒山寺与天台寒岩同时在为那个寒山摇旗呐喊分庭抗礼时,我真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确实存在过寒山这个人。但怀疑并不等同于否定。同行的朋友中有一人十分喜欢寒山,他的QQ号就是寒山,他出的书也叫寒山,但他同样怀疑寒山这个人的真实性。当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已经是千真万确了的时候,他可能会缺乏很多可能性,而正是这种可能性让我们产生出不可穷尽的想象空间。当许多人在寻找证据的时候,真得有人去推翻证据。有时候,推翻证据比寻找证据更需要勇气。


  有没有寒山这个人和天台是不是一座山是一样的。所谓的文化应该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形态的。


  记得上世纪的七十年代末,当时还是地区的台州将一批爱好文学的青年男女召集进天台山的国清寺读书。当时的国清寺尚在修复中并没对外开放,我们住在完全是砖木结构的方丈楼。除了日间工匠们雕刻的声音,寺院基本是寂静的。读书的间隙,看到那些工匠将雕刻好的现代石材镶嵌进上千年历史的建筑中,不禁感叹自己的幼稚年轻。百思不得其解的历史,摧毁,重建,再摧毁,再重建……那次规定的读书书目是《外国短篇小说》,分上、中、下三册。年轻的我从来没有如此集中地阅读过外国文学更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寺院。在这样的环境中读这样的书,让人怀疑是组织者的有意为之。当时是春天,在细雨蒙蒙的天台,我翻着有些潮湿的书页,惊讶于外国文学的璀璨,却忽视了身边随手可得的文化。一日,与当年一起读书的朋友闲聊,他说当时读的什么书全忘记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一行到此水西流”。他说,当时怎么也不知道这一行是个和尚,还以为是指我们一行人呢!


  一行不是指我们一行人与天台不是一座山一样,让大和小、远和近一下子变得和谐起来。


  从旅行社的旅游线路上,我们可以看到天台山一日游、天台山三日游、天台山五日游……以此类推,天台山是可以无限地游下去的。假设天台不是一座山,那么游客去干什么呢,像我们当年那样闭门读书,或者像更远年代的寒山那样隐居?国清寺中有许多香客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在这里面可以拜佛诵经,可以修身养性……以此看来,天台真的不是一座山了。


  无知真可爱。从天台只是一座山开始,到天台不是一座山再开始,我的眼前始终是一个无知的人在翻读一些无字的书。当然,那个人肯定不是已经大名鼎鼎的寒山,更不可能是我们这些无名鼠辈。天台不是一座山,那么是二座山,三座山……或者天台根本就不是一座山。有人说,天台不就是一个台吗?但同样有人会说,天台不是一个台……有意思吗?钻研是需要一种精神的,文化的钻研与科学的钻研从本质上说是一样的。但有人会说,不就是一座山么!这么一说,好像就有了茶叶蛋与导弹的区别。


  确实,天台只是一座山,但这座山太大了,许多人在里面绕了一辈子,却怎么也绕不出这座让人深深着迷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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