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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宗故乡久徜徉

2013年05月20日中国名山--天台山旅游网 【字体: 】 阅读数:

国清寺是浙江天台山旅游的第一站,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声名波及海内外。

不到国清,不到石梁,就枉到天台。前者是人文景观的代表,后者是自然景观的精粹。国清寺离县城近,只有八里路左右。从县城到国清寺这一段路,过去松翳蔽日,人称“万松径”,旁有赭溪云碓旧景,可惜时过境迁,旧景不再。不过伴随你的,依然有满目的乡村景色和佛国风光。

转过木鱼山,眼前的风景呈现出庄肃的清韵。透过摇曳的枝影,林间挺秀的隋塔犹如一介书生、一个武夫。于晨曦和暮霭中静静地伫立;又像是一个圆寂的老僧,一派安详。不过在我的眼里,它似乎是一位智者长老,饱经风霜,备受苍凉,遍身充满着智慧的禅意。但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它似乎是黄山的迎客松,雁荡的接客僧,一个侍应生而已。隋塔下则有七座一字儿排开的小佛塔,宛若仪仗,吹的不知是谁的迎宾曲呢?在远处看那卓立的古老浮屠,它的中部横生出几棵小树来,伸手做着邀请的姿势。智者长老也好、护法韦驮也好,侍应生也好,古塔毕竟是古塔。随你自由地想象,徜徉在佛教天台宗的故乡,心境还是要放松,慧眼还是要独具,山水之间的真意,还是需要你去用心领会才好。

隋塔建于隋代,重修于北宋初期,缺了顶,六面九级,自第二层起,每层每面都有佛龛,内壁的每块砖上都刻有三尊佛像。为了便于保护,塔门已经全封闭了,禁止攀登,要欣赏它,只能到国清寺的文物室里细品了。隋塔与赤城塔遥应,是天台山伸出来引导你行旅的两个手指。

隋塔所在的位置叫祥云峰,国清寺位于五峰构建的山谷中,坐北朝南,温暖和煦,深藏不露。更有群峰的苍林掩映,在婆娑的树阴下,国清寺显得宁静而祥和。在一本《风水探源》的书中,曾专门介绍了国清寺:五峰环抱,双涧回澜,环若列屏,林泉清碧,“宅幽而势显,地廓而形藏”,合乎“四灵兽”的格局。驻足四望,在摇曳的绿色枝影间,闪现出梵宫的碧瓦黄墙,在疏朗的梵唱和钟磬木鱼的清响里,领略到中国汉化佛教最大寺院的庄严与辉煌。国清寺前有一著名景点,称为“双涧回澜”,原来是一条发源北山寒风阙的小溪,清幽幽地绕过国清寺的照壁后,与寺西一小流汇合,再转而南流,成为天台山八景之一。传说唐朝天文学家张遂(一行)为编大衍历求师学算,到国清寺时正值北山大雨,东涧水涨,夺流而出,蔚为奇观。照壁前有一块石碑:一行到此水西流,说的就是此事。与之相并论的,是寺前的丰干桥与寒拾亭同为纪念唐代天台三圣寒山、拾得、丰干所建筑的。三个僧人显然是贫穷的底层名士,地位低微、生活贫寒,却心智颖敏,精神是潇洒的,行为是自由的,总让我探索到人性的慧根。

国清寺的山门朝东而开,山门两旁镌刻有一副对联:

古刹著域中,创五代盛三唐,宗风远播;

名山传***,临二涧依五峰,胜迹长新。

这副对联的前一句点明的是国清寺悠久的历史,后一句则表明国清寺的山水环境。在这里我首先感悟到来自寺庙拥有的辉煌。除了寒山子、一行僧,更有唐贞元二十年(804)日本僧人最澄入国清寺求法,学成后创建日本佛教天台宗,在比睿山麓建构延历寺,其结构也采用了天台国清寺的样式,为日本天台宗的祖庭;13世纪,日本僧人日莲在国清寺学成归国后,创立日本佛教日莲宗;还有宋元佑元年(1806)高丽僧义天游学天台佛陇后,十年后创建高丽天台宗。由此可见国清寺的影响也是世界性的。当我们在国清寺大雄宝殿后的松林里,瞻仰天台宗祖师显彰碑亭和日本日莲宗访华团建造的妙法莲华经经幢后,我总觉得国清寺独特的文化氛围是别处寺院所不能拥有的。

 清澈的溪水绕寺而过,清粼粼的湄岸,一边是红尘俗世,一边是庄严净土,连接它们的通道自然是那座短短而狭窄的丰干桥了。丰干桥正对着大雄宝殿,桥那端的五浊恶气直冲着莲台的坐佛而来,使他们不堪忍受,无法安禅。他们很无奈地砌了一堵照壁,避开凶气,把门朝向东开,就轻而易举地把它解禳了。这是合乎中国风水学理论的,也多少影响到天台的民居建构。孰清孰浊,本来就没有明显分界线的。浊世里有净土,貌似庄严的妙域却也免不了苟且之事。能容大清大俗于一身的国清寺,它的胸襟是博大而随和的。

国清寺原来的建筑结构是对称的,严格按照中国汉化佛寺建筑法则营造的。中轴线是三大殿,自南而北,依着山势逐一抬升,弥勒殿、雨花殿、大雄宝殿、观音殿;西一轴线则有安养堂、三圣殿、讲经堂。西二轴线罗汉堂、玉佛楼、伽蓝殿。东面便是僧侣的生活区,东一轴线有客寮、斋堂、方丈楼,迎塔楼和碑亭,东二轴线有厨房、客堂、禅房和修竹轩。结构是够宏大繁复的了,但布局设置合理严谨。站在远山上眺望,鳞次栉比的殿宇,纵横交错的廊檐,还有玲珑剔透的翘角,伴着四山升起的翠岚,一种神秘,一种圣洁,一种庄严的氛围,在风雨阴晴月圆月缺中,四处弥漫。在香烟缭绕、烛光摇曳的时分,我进入古典的宗教音乐中,浮荡着,傲视着,自然而然地,一种悲天悯人的博大情怀,显得更明澈、更纯净,似雾如水般地漾动。这红尘滚滚中久违的国清寺,能否给人以清明的情怀呢?

国清寺自隋开皇十八年(598)晋王杨广根据智者大师的设计图样督造以来,屡经兴废,初名天台寺,因智者大师说“寺若成,国即清”的话语改名若是。当然把国运寄托在兴建一个寺院上的想法,是侥幸的,也是牵强的。不过,智者大师的以《法华经》为根本,以一念三千、三谛圆融组成性具实相说,以止观并重定慧双修为最高的原则,以五时八教作为判教的理论,是极为系统和谐的。说到底,他对印度佛教的中国化是具有开创意义的。这个完整的学说出自天台山,所以被命为天台宗,以《法华经》根本经义,又称为法华宗。但无论如何,一个宗教、一个文化的弘扬,必须依仗政治的权威来达成,政治和文化(宗教)是互惠互利的。智者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出色。他善于迎合掌权者的心理,在梁代和隋代均被皇家列为座上宾。国清寺是他死后皇帝拨款修建的,在此之前,他在天台山就建造了12所道场。在这12所道场中,国清寺是比较年轻的小弟弟。反过来,宗教没有政治权力的支撑,也肯定活得颠颠倒倒的,武则天会昌灭佛,国清寺也遭到灭顶之灾。当战乱频仍的时候,国清寺也屡遭兵燹。在天台的老百姓心目中,这些都成了过眼的云烟。国清寺和周围的林木能躲过大跃进和“文革”的两大劫难确实是一个奇迹,这也全靠是国清寺的天台宗祖庭的缘故。70年代国清寺早已被人开了工厂,佛像早已被敲掉当成柴火了,和尚早已成了附近生产队的农民。当时许多外国天台宗的信徒都想朝拜这一圣域,周总理特批从北京请来国宝级的几吨重的释迦牟尼铜像和其他文物,才使古刹重光。赵朴初题写照壁上的“隋代古刹”时,特意在“隋“字中少写了个“工”,人们不解地问他,赵先生说,我就是叫他们把工厂迁移掉么。这故事说得很有谐谑意味的。

传说智者大师初到天台山时,住在寺后十几里地的金地岭上。那里叫做佛陇。当他在林中迷路时,看见定光佛在山头上招手,金地银地,智者宜住。于是智者竟安禅在佛陇了,与之相映成趣的,则有五百罗汉与观音斗法的故事。据说五百罗汉法术比不上观音,就暗地里使坏,在厨房的大铁锅底上砸一个洞,给大家吃夹生饭,让观音出洋相,观音知道了,就用手一抹,铁锅只漏沙不漏米了。早先国清寺厨房里的确奉着一口特大的“漏沙锅”。隋塔是没有塔头,据说也是三个神仙斗法所致,他们比造桥造塔赶海水。结果造石梁桥的随手把两块龙口舌一拉就成了,回来见隋塔身已经完工了,塔仙正在金地岭上雕塔顶,就干脆学起鸡叫来,塔仙作罢了,水仙把海水赶到三门海游就回去了,国清寺周围的居民一觉醒来,都说自己拆了一块灶砖,搬到国清寺去造塔。诸如此类的神话传说,天台山比比皆是。说的是庄严神圣,但确实是原生态的俗人生活,这与我在国清寺门口把隋塔设想成一个侍应生的想法是极为相通的。

国清寺的山林是很完美的,寺里寺外名木古树数不胜数,在香烛的蓝烟和红火中,头顶一片苍穹和绿荫,则是国清寺特有的宗教氛围。“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我闻到的是浓郁的檀香气息。山峰宁静安谧,山风清凉幽邃,晴天丽日时,看枝柯漏下的细碎阳光,烟雨迷蒙时,则沐浴着晶莹的坠露。阳光和甘露,是佛心中的灵泉啊。国清寺周遭的树林全是逼人的翠绿,不管你在哪时来,你沐浴的就是这醉人的绿阴。山中元无雨,空翠湿人衣,而滋润你的不就是这绵绵的和风细雨,还有那金色琉璃瓦下的木鱼钟磬么?国清寺的树木是有灵性的,大雄宝殿东边有一棵隋梅,据说是灌顶大师手植的,至今已有一千多岁了,在“文革”时候已经枯死,自改革开放以来,政通人和,又绽放了新叶,挂上了新蕾,枯木逢春,真乃是“度尽劫波兄弟在”了。这也是国清寺的树木给我的又一个激动的缘由了。正因为如此,隋梅名列中国五大古梅之一,当之无愧。

自国清寺到金地岭一路,时见古松耸天,时见清泉激越,清代诗人潘来有诗说“十里松风九里泉,徐徐送客上青天,要知华顶高多少,已觉群峰贴地眠”。其实上金地岭只是到华顶路的1/4,但“已觉群峰贴地眠”的景致,则在金地岭首完全领会到。脚下的山谷叫做塔头坑,谷顶上则有塔头寺。塔头寺周围的山冈草木稀疏,原来是大跃进、大炼钢铁所造成的恶果。那时,天台山上的树木大多被砍,惟有国清寺塔头寺和方广寺华顶寺高明寺留了几片绿荫,至今想起,还是一个值得探究的谜。塔头寺又叫真觉寺,坐落在山顶的松林中。国清寺曾与荆州的玉泉寺、齐州的灵岩寺、润州的栖霞寺为人间的四绝。天台也有四绝,乃是华顶的云,高明的钟,万年的柱,塔头的风。塔头的风呼啸凛冽,因为塔头东西皆为深谷,毫无遮拦,风声林涛,长盈于耳。智者大师圆寂前吩咐徒弟,要把他安葬在这里的西南峰上,周围堆上石块,旁边栽上树木,再在寺内建造肉身白塔。一年后,他在新昌大佛寺圆寂,弟子将其肉身请回,建造了智者塔院,供奉舍利子。塔外再造大殿,深得山居风味,塔院内所立的修禅道场碑,是唐元和年间的遗物,当时日本信徒曾想用等重黄金交换它呢!

智者塔院东面原有太平寺、大慈寺遗址,现在已经厘为农田了。不远处一块圆圆的大石,据说就是智者大师的说法台,上面的题字是海灯法师镌刻的。在上世纪40年代末和50年代初,来自四川江油镇的这位名叫范无病的僧人居住在塔头寺,在课习之余常教附近的农家子女习武学文,并做诗自娱:“一亩山田险径横,老农指点趁春耕,学剑读书成何事?今宵喜见山月明”,其快乐旨趣常在言表之外。在塔头寺伫立,非常开阔,可看朝日,可望落霞,也可俯瞰小城人家,亦可领略田园风光。在这里静修,清高之至,心旷神怡,悠然自得。站在塔头寺,山风扑面而来,吹起衣袂,让我倍感心清眼明。我觉得,寂静中,空旷处,乃是人生的真趣所在。我忽然明白了“真觉”两字的真正含义。

徜徉在佛教天台宗的故乡,我终于找到一种人生的哲理,活得安闲一些,活得自在一些,活得有滋味一点,快乐自然会如山风、如绿阴一样自天外飘临。万物在心,虚怀若谷,身后明亮的是丛丛森林,抹抹山脊,更有与世无争的古刹和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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